走到第四年的《种地吧》依旧是综艺市场上尤其特别的综艺IP。这几年,类似的内容也出现了不少,但始终没有一档节目真正成为《种地吧》的竞品。
关于《种地吧》,冷眼聊了不少。从第一季开始和导演、少年的对谈,到后续对节目底层逻辑、社会情绪以及衍生节目的关注,冷眼见证了《种地吧》一路走来的变化。
这一季《种地吧》走到西藏墨脱和新疆和田,把种地的故事种进了截然不同的两片土地里,也将“相信的力量”从杭州的后陡门,传递到了祖国的边疆。
这次借着《种地吧4》的回归,冷眼也想从综艺迭代的角度再次聊聊《种地吧》。
一直以来,慢综艺在内容张力上都存在天然的局限,它不像竞技类或者游戏类的综艺娱乐节目,内容迭代可通过玩法升级、调整嘉宾阵容来碰撞出全新的化学反应。
因为“种地”行为本身有非常明确的自然逻辑闭环,即使每一季换多种农作物种植,也需要遵循相同的“学习-种植-收获”流程,它无法被节目组的设置优化或调整。对于节目而言,换种花样,但如果内核仍是“种一样的地”或者是“用同样的方式种地”,是无法带来新的内容的。
所以,如果说第一季、第二季,观众对种地的看点在于有新鲜感、有好奇,那么到了第四季,节目要拿什么样的创新继续去吸引观众呢?
《种地吧》第一季里,少年们第一次收水稻时能够说是手忙脚乱,狼狈不堪。不仅收得少,忙活一天才收了3080公斤,远没到粮仓老板的收粮标准,甚至还撞坏了租来的收割机,不管是附近的农户还是他们自己,都产生了怀疑:种地这件事,他们能做好吗?
《种地吧》第一季,节目重点想要表现的就是,少年和观众一样,面对土地的陌生和探索。
少年们对于种地已经不只是技巧的“学习”,更是经验的“复用”,少年们对待土地的方法不一样了,跟土地的关系自然也发生了改变。
面对一片新的土地,一种新的农作物,少年们已经不需要像第一季一样到处查资料,在不断试错中积累经验,而是能一针见血地看到问题、分析问题。
新的一季,在跟墨脱县政府班子开会的时候,十个勤天一上来就问清楚了墨脱具体的耕地面积,林下经济的推广情况及当地的经济作物,还能在技术改良方面提出专业建议,还可以站在农文旅结合的高度,进行农产品的市场分析,以最大化地评估自身到底能在哪些地方帮到墨脱。
观众甚至当地政府也已不再只以艺人的身份看待十个勤天,而是把他们当作实打实的“新农人”。
这种转化,便构成了《种地吧》内容迭代的第一层逻辑,即,不以模式破题,而是勾勒清晰的成长主线,讲新的故事。
在日复一日的种地中,少年们从萌新到“新农人”的形象转变,对同件事做出的不同反应,是所谓的“新故事”。
四季以来,《种地吧》和《你好种地少年》走到了慢慢的变多的地方,逐步扩大着“种地”的版图。
第一季在后陡门,用190天时间,在142.8亩土地上完成了从播种到收获的全过程;
第三季去往青海囊谦、黑龙江林口、湖南宁乡、云南西双版纳……踏访了全国十多个省份;
西藏墨脱,是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城,交通的局限大大影响了墨脱农产品的销路,但墨脱又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,地势北高南低,形成超过7000米的垂直高差,雅鲁藏布江劈开喜马拉雅山脉,又形成了天然的水汽通道,造就了墨脱的“一天经四季,十里不同天”。
而新疆和田,既是考虑到少年们曾经在甘肃民勤的治沙经验可以沿用在新疆和田,也是源于少年们对新疆和田防风治沙的主要作物玫瑰早已驾轻就熟,还是2025年十个勤天登上央视春晚表演的新疆情缘。
我们显而易见,《种地吧》对于“地”的选择,早已从一开始“找一个适合拍真人秀的地方”,变成了寻找“值得帮助的土地”。
不是“哪里好拍去哪里”,而是深思熟虑过《种地吧》到底能为当地做什么,才义无反顾地走向那片土地。
在冷眼看来,《种地吧》所承载的社会意义,正在从“我要去看见”变成“我要让更多人被看见”。
作为中国最后一个通公路的县,墨脱不是因为不建路,而是因为这条路建了53年,中间经历过几百次的重建。为了活下来,墨脱人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翻过雪山、踏着血路背回来的,对他们来说,“路”是几代人的夙愿。
在节目中,十个勤天已不再是《种地吧》的唯一看点,节目更想呈现的,是让十个勤天与每个土地上最重要的一群人一起讲述土地的故事。
《种地吧》刚刚播出时,冷眼曾和杨长岭导演有过一场对谈,杨导最初对节目的假设是“踏踏实实、认认真真地去种地,让付出能够有所回报”。
但在那时,我们只是把“相信”当作一个美好的愿景与期望。把《种地吧》看做是一群少年们,以“土地”为场域,向内求索的热血人生故事。
而任谁也没想到,一档真人秀节目走到第四季,所谓的情绪价值“相信”,真成为了一种真实的理想主义。
第四季初始,导演没有直接去介绍本季的宏伟蓝图,而是回到第三季的囊谦、林口、宁乡做了回访,看过去一年发生的真实改变。
林口的沙棘皂生产了二十七万多块,电商也在持续推进,之前把它当副业的村民都获得超乎预期的收入;
宁乡的花猪比去年多了200多头,卖得好收得多,收猪的时候给农户提前垫付钱款,让他们少了很多后顾之忧;
囊谦的直播间搭起来了,白扎盐场的盐卖出去了,玉树学校的篮球场、足球场、护花阁建起来了,甚至更确木兰校长期盼已久的医院都即将开放……
去年,盐农江羊巴桑的心愿还是“希望年轻人能接手这份工作,不为生计,只为把这个传统和手艺维持下去”。而今年,江羊巴桑可以笑着说,买盐多赚的钱全部吃掉了……
远方传来好消息,“相信土地的力量”在林口、在宁乡、在囊谦,甚至更多的地方,都有了确定的答案。
《种地吧》当初内容创新的方向是“长综艺+短视频+直播”的三线开发,最大限度撬动内容流量价值。
但随着“相信”二字从内容层面到现实层面的真实落地,节目也完成了“线上”的内容与“线下”的土地的深度结合,带来了“真实内容”+“产业”+“社会”的合力。
2024年,十个勤天在甘肃民勤栽种了十八万棵梭梭树,没想到成就了十个勤天和禾伙人的种树接力。节目之后,超过4万名“禾伙人”自发奔赴沙漠边缘,种下超百万棵梭梭树……
之后,又有更多的禾伙人参与到助农实践中,她们不仅仅是观众、粉丝,她们也成为了和十个勤天肩并肩的伙伴。
就像十个勤天一样,禾伙人们亲手挖坑,亲手栽种,亲手感受沙子的粗粝和树苗的生命力,让“沙漠变绿洲”从不可能变成可能,“相信”已经不只是节目内部的叙事,而是成为一种可以感染、可以传递的社会情绪。
在一个“努力未必有回报”成为普遍困惑的时代,节目始终坚持呈现一种最古老的因果链: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这种确定性,在第四季非但没有被稀释,反而因为宏大背景的衬托而更加珍贵。
甚至,当“十个勤天”作为助农IP被多地政府邀请,“种地吧模式”成为乡村振兴的参考样本,慢慢的变多的年轻人因为看了节目而选择投身农业或返乡创业,“助农”变成了可以被触摸的现实,变成了真实的可以相信的力量。
或许这正是因为,当其他综艺的迭代还是在模式和玩法上做文章时,《种地吧》已经通过一季又一季真实“种地”带来的成果,实现了人、内容、产业逻辑的不断迭代。
冷眼很高兴看到,在这样一个时代,踏踏实实做节目的团队,得到如此正向的市场反馈。中国人对土地最朴素的相信,综艺人对内容最诚挚的坚守,让《种地吧》踩出了一条独属于自身个人的路。